• 我要投稿  加入收藏
内容详情

啊!胡杨树--作者徐龙芝

时间:2016-08-06 14:53:01  作者:  来源:  查看:448  评论:0
导读:啊!胡杨树这些年来,每当从书籍、报刊、杂志、网络和电视上看到或听到有关介绍或赞扬胡杨树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总会情不自禁地掀起一阵阵的涟漪,久久地不能平静。啊!难忘的胡杨,我一直把它视为我的珍爱与“知己”。因为,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它的确与我结下了不..

啊!胡杨树

这些年来,每当从书籍、报刊、杂志、网络和电视上看到或听到有关介绍或赞扬胡杨树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总会情不自禁地掀起一阵阵的涟漪,久久地不能平静。啊!难忘的胡杨,我一直把它视为我的珍爱与“知己”。因为,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它的确与我结下了不解之缘,而且还有着割舍不下的情愫。

那还是上个世纪的七、八十年代,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部队的一员,我曾在祖国的大西北——新疆的库尔勒,战斗、工作了将近七年的时光,说实话,当时自己还真的把那里当成了我的第二故乡。光阴荏苒,岁月悠悠,算起来离开新疆已整整二十六个年头了,许多许多的记忆已经悄然淡化和模糊不清了,然而,对于胡杨树,自己却仍然记忆犹新,难以释怀。

胡杨树,又称异叶杨,维语叫“托克拉克”,意为“最美丽的树”,人们赞美它为“沙漠的脊梁和英雄树”。它属于杨柳科落叶乔木,是最古老的杨树,在六千多万年前就在地球上生存了。它可以阻挡流沙,绿化环境,保护农田,是生长在我国西北地区沙漠戈壁的一种神奇的生命之树。它的生命力极强,在西部广为流传的“三千年情怀”的歌谣就是赞扬胡杨的:“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新疆,是胡杨树存量最多的地方,尤其是南疆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更甚。众所周知,新疆的自然环境是恶劣而严酷的,一是风沙大,每年的三至五月份是风沙季节,沙尘暴也是家常便饭。在吐鲁番火车站(大河沿),我曾亲眼看到被大风沙刮翻的空列车厢和空油罐车。二是干旱少雨,年降水量极少,几乎不下雨,而地表蒸发量却很大。在这样的环境下,树木能够存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而像胡杨树这样能够“活着不死一千年”,并且繁衍成林,那更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在新疆的日子里,我也记不清到底见到过多少次胡杨树了。然而,自己第一次看到它时的情景和后来与它的零距离接触我终生难以忘怀。

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们打先遣的分队刚进疆不久,我随着我们连的车辆去天山深处的红山林场拉原木。当汽车吃力地爬过崎岖、陡峭的盘山公路;越过“一线天”山颠,行驶到山下峡谷内原始森林的林场边缘时,我看到了前面路边的沙丘上,生长着一片面积不算太小的胡杨林。当我第一眼看到那连绵不绝、蔚为壮观的胡杨林时,心灵深处所受到的震撼是难以形容的。或许是由于环境的原因,胡杨林并不是那么繁盛茂密,林木扶疏错落,没有拥挤杂乱之感。此时正值盛夏,树的叶片,于绿中泛着浅浅的黄色。这恐怕是经年累月与漫天黄沙相映而形成的色彩,透射出独特的生命魅力。由于任务在身,时间紧迫,我也只能是在车上浮光掠影地了望了一下,而不可能下车深入林中探究其奥秘。尽管如此,也足以使自己对这自然的奇观和生命的奇迹感慨万千,赞叹不已了!

说起我与胡杨树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现在想起来确实感到自己有一种负罪感。那是初冬的一天下午,我们6师机关小车排的领导亲自出马,带领着我们七、八个人,驾驶着一辆北京吉普和一辆解放大卡车,专程到博斯腾湖(古时称为“西海”)附近的沙漠里去寻找炊事班冬季用的引火柴。离开师部大院,在戈壁滩上大约行驶了四、五十公里,我们来到了博湖边上的一片沙漠边缘。前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胡杨林,由于长年的干旱缺水,使这片胡杨树早已干枯而死,但是,胡杨树却依然顽强地挺拔、矗立在沙漠之中。我们下车来到了树林中,望着一株株干枯而死的胡杨,我的心情很复杂,也不是个滋味。因为,我们到这里并不是来观赏的,而是专门来搞“破坏”的。面对着胡杨,我无言以对。我们用绳子套住树的上身,几个人稍加用力,就把合围粗的树给拉倒了,然后用锯把上面的枝杈锯短后连同树身一起装上车。就这样,我们一连拉倒了七、八棵胡杨,整整装满了一大卡车后才“凯旋”而归。

现在重提这事,我深感愧疚,尽管当时那样做并不一定就是犯多大的错,但是,毕竟是用自己的双手,亲自断送、结束了这些胡杨树在那里顽强地坚守了至少一千多年,甚至是两千年的阵地与岗位。它们对于那片沙漠所做出的巨大贡献以及傲然挺拔的历史见证,却被我们无情的毁于一旦,这的确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情。我在这样想:假如今天的人们到那里后看到被破坏的现场,一定会义愤填膺地大声诅咒我们这些人当年的所作所为的。

暮春三月,在即将离开新疆的前夕,我又一次零距离地接触到了胡杨树。由于公务,我们一行三人专程开车去了库车县。库车,也就是《西游记》中那神秘的“女儿国”的所在地,是新疆的第二大县城。公务之余,我们一一浏览了那里的名胜古迹:如城中的子母河(唐僧和猪八戒喝了河水而怀孕的那条河);城北的苏巴什佛寺遗址(唐僧曾在此讲经布道两个月);一千六百多年前的克孜尔千佛洞;燃烧的山崖——克孜利亚山和盐水沟风景区等,给我们留下了难忘的美好印象。还有那首脍炙人口的口头禅:“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瓜,库车的姑娘一枝花”,说的就是库车的美女特别的多。

在返回途中,我们在轮台县城停了下来(轮台的阳霞煤矿,以前我也曾多次随车去拉煤)。轮台,又名布古尔,地处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的北缘,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古丝绸之路的中心。(现如今又是塔里木石油勘探与开发的主战场,是我国“西气东输”工程的起点)。号称“第三世纪活化石”、世界级的塔里木天然胡杨林保护区就在这里,它占地四十三万多亩,形成了独特的自然景观。因此,在新疆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不到轮台,不知胡杨之壮美;不见胡杨,不知生命之辉煌。”

  我们先到老城观看了历史上有名的“轮台古城”,又驱车南下,来到了轮南的塔河胡杨公园。它集塔河自然景观、胡杨景观、沙漠景观于一体,是观光览胜、休闲娱乐、野外探险、科普考察的自然风景游览胜地。步入公园的牌楼,路旁两侧的形态各异的胡杨树,使来到这里的人们不知不觉间很快就忘记了自我,而沉溺、流连于胡杨林的王国里。虽说我也曾好多次见到过胡杨,但那只是零散的、小片的树林,像今天这样专门来观赏如此规模的胡杨林,还真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我动情地仰望着树上碧绿的叶片,抚摸着它历经沧桑的树身,似乎有好多的话要向它倾诉。胡杨的树干,并不是那么高大挺拔,而是粗砺墩壮,虬曲扭结,就像老农们青筋毕露的手臂,顽强地伸向天空。这是狂风飞沙给它刻下的印记,昭示着其与恶劣生存环境抗争的不凡经历。风沙干旱,给胡杨树带来了难以言说的艰辛与磨难,同时,也造就了它历经数千年而不死、不倒、不朽的与众不同的鲜明个性。胡杨的秉性,天生就是与艰难严峻的生存环境相适应的。换句话说,它就是习惯于在这样的环境中繁衍生息,守望着不屈与命运的光荣与梦想。它是一种极为神奇的群体,用不屈不挠的身躯阻挡了风沙对绿洲的侵袭,组成了一条雄伟壮阔的绿色长廊,也创造了古丝绸之路的文明与繁华。

啊!胡杨,我心中的胡杨,我与你的情结将相伴永远。假如,今生今世若还有机会去大西北的话,我一定会专程前去与你相聚和约会的。

                             原铁道兵第六师司令部管理科

                                       徐龙芝

                             二00八年五月二日


二维码生成
当前页二维码

关键词:

您看到此篇文章时的感受是: